陆佰伍什

您好。
圈名是六百。
有女朋友,圈名是璃/Re
关键词:凹凸/小英雄/宝石之国/lovelive/楚留香/原创/孩厨。
半只脚在BTS和全职猎人。
雷点不多。
头像是罐罐画的我女儿。

Happy Ending

  这是一篇一时兴起的文章。
祝您食用愉快。

——我死了,在一分钟前。

  我脑子里飞速回放着生前的一切,然后砰,我的脑袋砸到了地上,脖子似乎断了。
  我记得在我蹦下来的那一刻,底下的人好像很开心,她们喊着:“快跳啊”“就是想博同情,肯定不会跳的”诸如此类的话,简直刺耳得要命。没一个人报警,他们像是得到了免费观看话剧的门票。
  他们真的很吵,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于是我跳下去了,十几层楼的高度不需要多少时间就会让我的脑袋和水泥地面亲密接触,顺便友好地拥抱一下。我的重量不足以让它碎裂,不过我确实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有点像玻璃。
  总而言之,我非常确信,现在我是个死人,但又没完全死透。
  我能感受到周围被自己的血液染成红色,像一朵花。我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它们真的很吵很吵,让我安静的躺一下不行吗?显然他们的答案是不可以。理所应当的,我抢救失败死了。现在躺在医院的太平间。这儿可真冷。
  脖子还是很痛,手,脚,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我想睁开眼睛,但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我没有变成灵魂?有点失望。我回想自己的人生,彻头彻尾的人渣。我的前任,前前任,无一例外地甩了我,因为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也不擅长调情。我应该祝福她们能有个高大帅气浪漫的新男友,我喜欢看她们笑。我并没有对这个社会做任何贡献,唯一的贡献,我想…大概是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还真讨厌,有种被嚼舌根的不悦。不过我都已经死了,根本没人会在意我的想法。嗯,话也没办法说出口,真是可悲。
  我好像只能躺在太平间了,这地方真是晦气得很。死气沉沉的。哈…好冷。我是不是会登上报纸头条?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活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大抵人只有死了才会有那么一些价值吧。研究价值,讨论价值,和一些令人费解的价值。会有很多人在一瞬间记住我的名字,转而又忘记。我就当自己出了一次名吧。不过全世界像我这样的人每秒钟就有好几个,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上报纸,我也一样。这么想,刚才的兴奋又消失殆尽了。
  不管这些,我们来聊一聊吃的怎么样?
  我喜欢番茄肉酱意面,那简直是人间美味。不过我更喜欢披萨芝士,嗯哼,你懂的,就是会拉丝的有弹性的芝士。那可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想我到了地狱的第一件事是去看看那儿有没有披萨店。然后让我们用死神的镰刀去切披萨,死神大概会用镰刀割下我的脑袋让我做个无头蠢蛋鬼。
  我的身体开始变轻了,是不是马上就能变成灵魂去游荡了?我好像穿过了太平间的门,一直往上飘,顺着某一楼的窗户出了医院。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看看这云,这蓝天,好像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活着。我可以打量街上的每一个人而不会被当做变态、好色鬼,我也可以随便走进一些店铺而不会因为着装不得体而被轰出来。对面的街上有个看上去很滑稽的男人,噢,看他那反光的头!我赌一美元,他肯定一个月没洗头了,这可真糟糕。他后面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很开心,不过我似乎没法儿提醒她有人正在从她包里偷她的钱包。
  我回到了自己一跃而下的那栋楼。
  那是我住的公寓,它很快被写着禁止进入的黄色胶带封住了。血迹已经被清理掉了,还挺干净。围观的人群早就散去,时不时有人驻足往这边看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头看着手机往前面走去。我往上飘,一直到了楼顶。我放在那儿的手机和钱夹都被拿走了,也许是警察带走的。不久我的父母会取回它们。钱夹里其实没多少钱,银行卡里的钱还不够买一个披萨。对此我深感惋惜,我的父母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去尝试加了双倍芝士的披萨有多美妙。
  那么,接下来去哪?
  我好像没地方可去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记得我去了咖啡厅,去了图书馆,去了我曾经待过的中学。夜晚我去了夜店,我坐在霓虹灯牌上看着底下那些喝醉了倒在路灯下痛哭流涕的人。他嘴里流出几个残缺的音节,我知道那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爱那个人,并且很爱很爱,他爱到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那个人,但那个人最终没有和他白头偕老。真是个可怜的人。
  我回到了太平间。
  死人不应该到处跑,我知道的。我应该等地狱的使者把我的灵魂收走。也许我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留恋吧。

  我突然想起那时听到的,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什么了。
 

  那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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